傍晚的大学篮球场,夕阳将篮球架的影子拉得老长,小林换上了洗得发白的篮球服,脚蹬一双磨得发亮的运动鞋,像个刚从训练场回来的少年,他站在场边,目光却死死锁定不远处正在打球的几个男生,其中有个叫阿杰的,手机总挂在胸前,屏幕偶尔亮起,露出游戏界面——那是他最近新买的,小林已经盯了半个月。
小林深吸一口气,装作被球砸中,一个箭步冲向阿杰,顺势将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,塞进自己夹克里最隐蔽的口袋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,连球都没碰到,他松了口气,转身准备溜走,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拦住。
“喂,你干嘛呢?”是阿杰的室友小明,他举着手机,屏幕上正播放着篮球比赛,显然刚从球场出来,小林一愣,赶紧把夹克拉上,假装整理衣服:“啊?没……没干嘛啊,刚才球飞过来,我接的。”
小明上下打量他:“你穿得跟阿杰一样,是不是他朋友?他刚才打球呢,手机一直放在那。”小林的心跳加速,额头渗出冷汗,他试图解释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,因为阿杰的手机确实在他口袋里,这时,阿杰从球场走过来,看到小林手里的手机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小林?你……你怎么偷我手机?”
小林彻底慌了,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刚才……刚才球砸我,我手滑了!”篮球场上的几个男生都围了过来,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,小林的脸涨得通红,夹克里的手机硌得他生疼,他终于承认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试试,没想偷你的。”
阿杰气得拍桌子:“你知不知道这是偷窃!我手机里有重要资料,还有我的照片!”小林低下头,不敢看阿杰的眼睛,篮球场边的路灯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,像一只被捉住的狐狸,原来,假装篮球男孩的“偷”机,终究还是败给了真实的身份和道德的底线,他看着阿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游戏界面,忽然觉得,那些被偷的、甚至自己偷的“手机”,或许都像篮球一样,属于属于它本来的主人,而伪装的少年,终究要回到真实的自己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