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篮球架的缝隙,在塑胶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我总在球场上,看到那个穿着白T恤、黑短裤的少年——学弟,脚上那双洁白的篮球袜,像两团跳跃的云,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股子鲜活的朝气。
第一次注意到那双白袜子,是在他运球过人时,球拍在地面划出清脆的声响,他的脚尖微微踮起,白袜子的袜口被鞋带勒出浅浅的弧度,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灵活的步伐,我甚至能看到,当汗水浸湿袜身时,那层薄薄的棉布如何紧紧贴在脚背上,却依旧支撑着他每一次起跳的力度,那双白袜子,仿佛是刻在他脚踝上的印记,宣告着“篮球”这两个字,在他身上刻下的,是滚烫的热爱。
后来我们成了常一起打球的朋友,记得有一次训练,为了抢一个篮板球,学弟猛地跃起,膝盖重重地撞在地面,白袜子瞬间被溅起的泥点染了些暗痕,他蹲在地上,用手指抹去袜上的泥土,却没舍得换,只是用鞋边轻轻蹭了蹭,继续追着球跑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那双白袜子,早已不是简单的运动装备,而是他坚持的符号,是对热爱不妥协的证明。
再后来,毕业季,我们分别,临走前,学弟把那双穿旧了的白袜子塞给我,说:“留着,这是我的青春。”我摸着那双有些磨白的袜边,上面还留着汗渍和泥印,忽然想起他无数次在球场上挥洒的汗水,想起他每一次为球奋不顾身的模样,那双白袜子,像一封封未拆的青春信件,藏着少年最纯粹的梦想,藏着篮球场上最滚烫的热爱。
我偶尔会想起那双白袜子,它或许已经褪色,或许已经磨损,但在我心里,它依然是那个少年,在篮球场上追逐梦想时,最鲜活的注脚,因为我知道,无论岁月如何变迁,那双白袜子所代表的——对热爱的坚守,对青春的执着,永远都是最动人的模样。



